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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翟呈群:兴邦集资诈骗重审案庭后记(二)  

2014-09-03 19:17:37|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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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邦集资诈骗重审案庭后记(二)

 -----我可怜的仙人掌篇

  2014-09-03 01:04:53  

【转载】翟呈群:兴邦集资诈骗重审案庭后记(二) - 上海尚元公司博客 - 上海尚元公司博客

 
   
闲言碎语不要讲,先来谈谈仙人掌。在兴邦公司内部,乃至全国的兴邦投资户口中,经常挂着一句话,叫做“每天一片仙人掌,年龄不随时间长”。可见,广大兴邦投资户对仙人掌营养价值的认可,对兴邦公司仙人掌联合种植模式的认可。可就是这样一个好的朝阳产业,到了本案公诉机关亳州市检察院那里就变成一文不值。本文主要是希望通过一点到面,谈一谈控方指控的荒诞性。

重审法庭调查期间,控方举证【关于仙人掌基地建设情况的证据】,指控所谓兴邦号称“万亩基地”不是事实,兴邦公司没有足额种植,兴邦对外宣传是一万亩,实际种植只有8000亩。第三公诉人,一位袁姓女公诉人在发表举证意见时,用激昂的朗诵腔宣读道:“可怜的仙人掌,因为不能生产……只好白白浪费,加工成干粉……”(注:因时间关系,后面仅记得大意)

在质证时,我首先谈到了兴邦公司及时减少仙人掌种植面积的特殊背景和原因:兴邦公司与古井镇政府签订租地一万亩的仙人掌种植合同,在全国主要分公司所在地建立10个仙人掌千亩基地。正当种植业务开展的如火如荼时,海南“锦绣大地”推广种植仙人掌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中央电视台3.15晚会进行了曝光,一时间仙人掌产业跌入最低谷。按原计划种植,将会造成更大的风险和压力,兴邦公司为了及时进行研究,决定减少种植规模,清退土地,避免了更大的资金浪费和投入。在已种植的仙人掌面临大规模采收的时候,国家卫生部门要求仙人掌进行“新资源食品认证”的通知,否则不得生产和销售。而兴邦公司如果当时不兑现给种植户资金,兴邦公司将构成违约,面临倒闭的风险,联合种植户也将面临巨额损失。正是本着对广大种植户负责的态度,兴邦公司回收了大量的仙人掌并加工成干粉储存在各地的冷库中;同时申报“新资源食品”认证,以期尽快生产转化仙人掌干粉,大量回笼资金。这属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过程中因为市场外部环境造成的经营性风险。这种风险是国务院两个部委规定打架造成的风险,不能归责于兴邦公司。

 其次,我对控方的这一举证进行了详细质证,我说:

 1、“万亩基地”的表述符合汉语语言表达习惯。实际面积不足万亩,恰恰说明兴邦公司在产品深加工没有完全展开的情况下,并没有一味追求扩大种植规模,这是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受到锦绣大地公司事件和当时未能领取到新资源产品认证的影响,兴邦公司原定的万亩规划不得不予以调整。刚才已展开,不再赘述。

2、“万亩基地”的称呼,是兴邦公司上报给亳州发展与计划委员会后,该机关在批复中的说法,不是兴邦公司自造。

3、控方一边说兴邦公司种植面积只有8000亩、没有一万亩,一边又称兴邦公司“大面积种植仙人掌,造成仙人掌的生产过剩,造成资金的大量浪费”,这本身就自相矛盾。

4、只种了8000亩,却对外宣传成一万亩,因此你兴邦公司就是虚假宣传,这是吹毛求疵,是愈加其罪何患无辞,8000亩和一万亩有多大差别?

   5、如果说兴邦公司实际种植仙人掌只有8000亩宣传成一万亩,就是“夸大其词,虚假宣传”,那么控方及其公诉人更是“夸大其词、虚假宣传”。

 兴邦集资案,从原审起诉到重审,集资额有几个数字(为表述方便仅精确到个位),分别是:(1)原审起诉书指控的38个亿;(2)原审一审判决的37个亿;(3)重审起诉的35个亿;(4)公诉人丁某在申报“安徽省杰出(优秀)青年卫士”的竞选材料中宣称的100个亿。

我们来谈谈这100亿的问题。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为本案第一公诉人丁某申报“安徽省杰出(优秀)青年卫士”的竞选材料中宣称,2007年以来,他先后办理了以唐亚南为首的24名嫌疑人集资诈骗10亿元和以吴尚澧为首的“兴邦公司”特大集资诈骗近100亿元案。该竞选资料将本案集资金额夸大宣传为“近100亿元”。原审中,就有兴邦投资户从“人民网安徽视窗”下载的该份申报材料为证提交法院,原审辩护人叶星林律师在辩护中也提及,可惜未获重视。这次重审,我们又再一次作为辩方证据提交,很遗憾,控方没有像对待其他辩方证据一样,围绕证据三性展开质证,而是以一句“检察长不同意回避”带过了事。其实这事儿真绕不过。

 200910月,亳州“万物春”集资诈骗案主犯唐亚南终审判决生效,而吴尚澧等人被控集资诈骗案尚在审查起诉阶段。(兴邦案原审是在201015日提起公诉。)也就是同年同月,安徽省高院、安徽省检等16个部门共同开展第六届“口子窖杯”“安徽省杰出(优秀)青年卫士”评选表彰活动,并担任评选组织委员会成员。亳州市检察院以丁某办理了集资诈骗100亿的兴邦案的超级大案,于201023日获得安徽省“优秀青年卫士”称号。在亳州中院迟迟不能作出原审判决的情况下,20112月,公诉人丁某再次因兴邦案件获得“全省优秀政法干警”荣誉称号,并公开进行宣传报道。详情见新闻报道《亳州市院丁荣获首届“全省优秀政法干警”荣誉称号》(见下图)。该报道称,丁某曾“先后办理了‘丽金花’、‘万物春’、‘兴邦’等特大涉众型非法集资案件,所办案件得到了社会的认可。”笔者愚钝,谁能告诉我,该处的“得到社会的认可”,“社会”是指哪位人士?

【转载】翟呈群:兴邦集资诈骗重审案庭后记(二) - 上海尚元公司博客 - 上海尚元公司博客

现在回到证据的具体质证上来。不管是公诉机关原审起诉指控的38个亿,还是重审起诉指控的35个亿,都远远低于亳州市检察院为丁某申报荣誉时宣称的100个亿。如果说8000亩仙人掌说成1万亩是夸大,“夸大率”(笔者生造词)为(10000-8000)÷8000=25%;则亳州市检察院将35亿“夸大”成100个亿,其“夸大率”为(100-35)÷35=185.7%。按照控方的逻辑,如果兴邦公司构成夸大(虚假)宣传,则亳州市检察院的“夸大率”是兴邦公司“夸大率”的7.4倍。这叫什么?这叫双重标准!这叫“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要是没记错,此处旁听席有掌声)。

 另,按照控方逻辑,吴尚澧因为“虚假”宣传获得的荣誉是虚假荣誉,那控方的丁某因为虚假宣传获得的“安徽省优秀青年卫士”称号是不是虚假荣誉?如果是,是不是应该取消?如果不是,举重以明轻,吴尚澧又怎么会是虚假宣传、获得的是虚假荣誉?

       当然,我在发表上述质证意见时,审判长打断我,提醒我说“不要针对个人”。我非常感谢审判长的提醒,但当时也说了,“我是对事不对人,况且质证时也未点名”。确实是对事不对人。丁某是依法履行公诉权,我是依法履行辩护权,大家各司其职。当时公诉席坐的如果不是丁某,是周杰或是狄仁杰,我依然如此质证。

重审中,包括庭前会议,辩护人申请丁某回避,因为其虚假宣传获取的荣誉,与本案已经有了重大利害关系,继续出庭指控,恐怕会沿袭旧有的错误指控思路和有罪推定思维。可惜,亳州市检察院检察长未批准。据投资户反映,在原审后,丁某即从公诉处调到了后勤部门,未想因为京衡律师团队的辩护,最高院“刀下留人”发回重审。亳州市检察院又再次点将,将丁某从后勤部门调回了公诉处。站在丁某的立场设身处地,其也许并不想再次站在公诉席,尤其要对抗的是一个由20多名律师组成的强大律师团。但他似乎别无选择。

最后,我想说的是,真正可怜的不是仙人掌,真正可怜的是原审中被错误起诉和坐牢的39名被告人,是坐着轮椅、吸着氧气袋参加重审的吴万顶和程亮,是这39个家庭。39个家庭,就是39个悲剧,背后就有39个凄惨故事。因为兴邦错案,这39个人遭受不该遭受的刑罚和痛苦,这39个家庭无辜受到牵累,甚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庭审中,一名被告人发言完毕,他的儿子在旁听席大喊,“爸,我考上大学了!”现场旁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兴邦错案的形成,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这里面,恐怕既有办案人员故意为之,也有证据或法律认识的偏差。如重审中,公诉人丁某甚至认为,海南房地产项目,土地使用权没有变更到兴邦公司或子公司邦宇公司名下,因此就是没有所有权,项目就是虚假的。其在发问环节,也问吴尚澧“海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可过户过来了?”实际上,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项目是房地产转让过程中最常见的一种形式。公诉人以土地使用权没有更名便称项目虚假是法律认识的错误。还有对《审计报告》认识的错误,如根据庭审调查反映情况来看,在亳州公安某些领导眼里,也许《审计报告》和《司法会计鉴定书》没啥区别。庭审中,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好在国家的新一轮司法改革启动了。最高检下发的《检察官办案责任制改革试点方案》中就明确提出“建立以主任检察官制度为主要内容的检察官办案责任制”。推行“谁主管,谁负责”的主任检察官制,明确责任主体,赋予主办检察官单独办案的权力,或将一定程度减少案外因素的干扰,减少错案的发生。

正义已经迟到了五年,但正义必将到来!

                                                                                翟呈群

                                                                        201493日凌晨

敬请期待:兴邦集资诈骗重审案庭后记(三)—— 违法取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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